“呃……”

杨文娟揉了揉眉心，把桌上那盏孤零零的油灯又拨亮了些。灯花炸得“啪”一声，昏黄的光晕在空气里晃了晃，照着她那张没精打采的脸。

外头风刮得正紧，隔三差五“哗啦”一声就能把门板拍得山响。她缩在铺子里，听着那动静，心里直喊冤。她一个打零工的镇魂人，图啥了非得守着这鸟不拉屎的阴阳镇？还不是为了混口饭吃。可这饭啊，挣得是真难。

“哐当！”

又是一记重响，这次连门框都快被震裂了。杨文娟皱了皱眉，站起身，伸手抄起墙上挂着的黑铁鞭子。她不认识谁这么没素质，大半夜的搞破坏。心里嘀咕着，慢吞吞挪到门口，透过门缝往外瞅。

外面黑漆漆的一片，风把几片残叶刮得emonic绕绕，卷到半空又“噗通”掉在地上。啥也没有。杨文娟嘟囔一句“神经病”，刚想转身回屋，就听见个阴恻恻的女声。

“喂……小丫头，让开点。”

杨文娟一激灵，刚要发作，却听出那声音不怀好意。她眯起眼，把铁鞭子握得更紧了些。“道上的姐妹，有事儿说，咱好商量。要是想抢我这小店，你可想清楚了。”

那声音笑了，像扯皮筋断了一样刺耳。“商量？嘿嘿，我哪儿稀罕你这点东西。我就是……想讨个……说法。”

说法？杨文娟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在这阴阳镇混了几年，接活儿不少，但像这种半夜蹲门口讨说法的，还是头一回碰见。

“咋个说法？”她压低声音，把铁鞭子往地上一磕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黑漆漆的空气里，那声音戛然而止。片刻的沉默后，一阵若有似无的啜泣声传来。

“求求你……放我出去……我不想留在这儿……”

杨文娟皱眉。听这声调，不像假惺惺。可咱也不是慈善堂啊。她正要撂狠话，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发干。那啜泣声断断续续，像针一样扎在耳朵上。

她想起这镇子北边老槐树下，几年前出的事儿。一个姑娘，说是一时糊涂跟着人跑了，后来被家人找回来，可人却疯了。整夜整夜地哭，嘴里就念叨着“放我出去”。

难道……杨文娟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她抬手按住心口，铁鞭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