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景湛盯着眼前这个女人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她桌上那杯快见底儿的奶茶，散发着廉价甜腻的香气，跟他这间顶级咖啡厅的氛围格格不入。他确认过三遍，这女人就是今晚安排的相亲对象，林晓晓。不是吧？他陈景湛需要相亲？还找个看起来就跟刚逃出扶贫村似的？

“所以，”他言简意赅，声音冷得能冻掉耳垂，“你对我，或者对你所谓的‘女儿’，有何感想？”

林晓晓咽了口奶茶，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。这男人……气场太强了，像头潜伏的野兽，张口就散发寒气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在菜市场讨价还价：“陈先生，我……呃，林晓晓。我女儿她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陈景湛，“她今天在学校表现好，老师奖励了她这个。”

她指着一旁的纸箱，里面堆着各种颜色的塑料积木，是那种幼儿园小朋友才玩得起的玩意儿。陈景湛的目光扫过去，嘴角抽了抽。幼稚。他人生最大的乐趣就是将对手玩弄于股掌，用最精密的商业手段碾压对手，什么时候轮得到他像保姆一样，接收一堆五彩斑斓的塑料块？

“这就是你所谓的奖励？”他挑眉，显然不信。这女人看着就不像什么有钱人，送这种玩意儿出来，明显是舍不得花钱，还是怕花钱。

林晓晓慌了神，手忙脚乱地把纸箱往旁边一推，又赶紧拉回来一点，像生怕那堆“破烂”被人抢走似的。“不是不是，”她赶紧解释，“是我朋友送的，她家孩子不要了，说给我家乐乐玩。乐乐喜欢，我就……”她看了一眼陈景湛，避开了他的目光，“我就没嫌弃。”

“‘乐乐’？”陈景湛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他想起那个小女孩的照片，扎着两个小辫子，眼睛圆溜溜的，喊他“爹地”的时候，声音清脆得像银铃。

“对啊，乐乐，”林晓晓点头如捣蒜，“你女儿，陈小姐。”她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陈景湛，最后指了指纸箱，“这个，是送你的。”

陈景湛：“……”

他盯着那堆塑料积木，突然觉得很荒谬。他这个年纪，身家千亿的男人，居然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，用一堆幼儿园玩具送了人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