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轩蹲在破庙后面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心里还琢磨刚才那群乌鸦是跟哪路神仙混的。这年头，神神叨叨的玩意儿也太多了，前脚刚看清明县衙门禁，后脚就撞上这么一档子事儿。乌鸦倒也无所谓，就当给庙里添了仨伙计，可那腥臭味儿实在不招人待见。

“咕噜噜。”林轩肚子叫唤起来，这几天穷得叮当响，就着昨晚那点剩粥，现在跟饿狼似的。他摸出怀里最后三文钱，骂骂咧咧往镇上走。长生不老药？他跟你说笑话呢！这世道，能吃口饱饭就不错了。

长明镇集市上人影晃荡，叫卖声、吆喝声混成一团。林轩没心情瞎逛，只想赶紧找个面馆填饱肚子。走着走着，忽然闻到一股子异香，不是啥野花的甜香，倒像……像药味儿？还带着股子暧昧的甜腻。

他鼻子动了动，这味道邪性得很。定眼一看，旁边小摊上摆着个琉璃瓶子，六棱的，流光转动。摊主是个胡子拉碴的老头，正眯着眼数铜板，嘴里嘟囔：“天麻地黄，固本培元……”

林轩凑过去，趁着老头不注意，眼神瞟了瞟瓶子。封神之后，天材地宝成了稀罕玩意儿，这玩意儿放在这儿，不对劲。他伸手刚想摸瓶子，那老头猛地睁开眼，啪啪就是两巴掌，“臭小子，想偷东西是不是？”

周围人纷纷围观，林轩脸一红，刚想撒泡尿仗义，却听老头喘着粗气说：“算了算了，我跟你个愣子计较什么。这药叫‘返灵丹’，是我师父传下来的，能助人延年益寿，不过……”

“不过什么？”林轩来了兴趣，这世道，能跟“不过”挂钩的好事儿，十有八九有猫腻。

“不过这玩意儿是个愣子才吃得上，”老头指了指自己，“我这眼睛，早看得清清楚楚，就是不想卖。你要是诚心，我给你半价。”

林轩嘴角抽搐，这老头比他 еще 利索。半价就半价，总比饿死强。他掏出最后三文钱，掂量着手里沉甸甸的琉璃瓶，心里直骂：什么狗屁返灵丹，怕不是过期的人参须吧？

可当他回到家，找了个破碗，倒出半瓶晶莹剔透的东西，吞下去时，那股暖流顺着喉咙直冲天灵盖。林轩连忙盘膝坐下，运起那点粗浅的吐纳功夫。盖子刚合上，他就感觉浑身暖洋洋的，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小虫子在爬。